爱世界,爱文学,爱《世界文学》


七夕佳节,请各位读者品读沉淀在《世界文学》岁月里的精彩情话。这里有深情的告白,也有哀怨的嗔怪;有夸张的索求,也有简短的确认;有内心的浮想,也有话语的互探;有对精神之美的膜拜,也有对现实关系的无奈。在土味情话盛行的年代,这些文艺表白是否还合你们的胃口?
如果我能用排箫吹出动人的乐曲,我会带你到一个沐浴在月光下的林中草地,到一个人类骄傲尚未筑巢的林中草地。我会在你的耳边轻轻唱起恋人之歌。那一刻,或许,你也会认识到爱情与人们所说的“被爱”截然不同。
……
恋人不说:“我爱你,因为你那黑黑的秀发。” 也不说:“我爱你,因为你的温柔。” 恋人只说:“我爱你,不管你的头发黑不黑。我爱你,不管你到底温柔与否。我爱你,即使你满头黄发。我爱你,即使你毫不温柔。”
……
至于你是否曾经给他人一吻,爱并不计较。爱既不探究过去,也不检查现在。未来是它的希望,未来是它的自我。最最没有希望的希望,最最难以安慰的安慰,这就是它的芳泽。这种芳泽同痛苦,同爱情一样甜美。
当我的心死于爱,我再也
没有心,也许我会把你遗忘?
不……我是疯子……我不会忘了你。
我们只有一颗心,你的心,啊我的爱人,
当我渴饮草原上的泉水
当我把蓝天倾入你的嘴唇,
我们将完全彻底地彼此融合,
我再也分不出哪一个是你。
……
瞧,我的心狂喜,因为我那么爱你。
如果我不是玫瑰,你会后悔什么?
原载于《世界文学》2018年第5期。

【法国】彼埃尔·塞盖斯作 志平译
悠悠飘开……

帕斯捷尔纳克1926年致茨维塔耶娃的书信
(节选)
【俄国】帕斯捷尔纳克作 刘文飞译
你的美,照片上反映出的美——你在特殊场合下的美——亦即女性硕大精神的外现,在我坠入这些祥和之光和动听音响的波涛之前,已打动了你周围的人。这是你所造就的世界状态。这很难解释,但它使梦境变得幸福和无限。这是生活中首次强烈体验到的和谐,它如此强烈,至今为止只有在痛苦时才有过我置身于一个充盈着对你之爱的世界,感受不到自己的笨拙和迷蒙。这是初恋的初恋,比世上的一切都更质朴。我如此爱你,似乎在生活中只想着爱,想了很久很久,久得不可思议。你绝对地美。你是梦中的茨维塔耶娃,你是墙壁、地板和天花板的存在类推中的茨维塔耶娃,亦即空气和时间的类人体中的茨维塔耶娃,你就是语言,这种语言出现在诗人终生追求而不指望听到回答的地方。你是广大爱慕者奉若神明的原野上的大诗人,你就是最高的自发人性,你不在人群中,或是不在人类的用词法中,你自在而立。
我们的迷茫。

她担心被人看见,很少走出这破屋,只是沉浸在睡眠中,或者对并不在的那个男子倾吐一番:“你使我对生活重新有了好感。你橙黄色的眼睛;你的雀斑;还有在我叙述你所不喜欢的事情时,你那严肃的神态……你那成年人的温存;这一切是那么难得!你为了走进我这个窝,必须低头,你以后还得为我弯腰。你是人,又是太阳。为了来到你的面前,我穿过肮脏的积雪,踏过粘糊糊的乱石,有时还被根蔓挂住,不断担惊受怕。在这黑黝黝的森林里,蛇与根蔓一样的多,杉树绿得发黑,使我喘不过气来,它们在湍急的河流边上腐烂,树身的苔藓粘在我的嘴上。我一度想死。可是你来了。”她发觉在她身上有爱情的轰鸣。她的手在歌唱,她握成拳的手热呼呼的,掌中仿佛是一把蜜蜂。她的胸口鹿撞,心跳得这样剧烈,她感到一直冲到头顶。她的肚子紧绷绷的,几乎要涨破了。她是天生来欢腾雀跃的,但此刻她的眼睛被失眠折磨得无精打采,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我爱你。”我说,向着彼得,我的活着的男人,那个和自己的饱经氯化消毒的游泳教练妻子生养了三个孩子的为父者。“按照韦斯利派的看法,恣肆无度之爱是罪过,”他曾对我说,“约翰·韦斯利本人对此深感忧虑不安,以致在日记里将这个词组缩写成‘肆爱’。他表白说,他对教友中的18岁的姑娘苏菲的感情不是肆爱,不把精神从上帝引开转向肉体;它虽然热烈,却是对她的灵魂的纯粹的、精神上的关怀。”此时,我们正在等我们的野猪肉,他一边挑他的辣椒子,一边说道,“你的肆爱是我妻子的悲伤,麻烦在此。”我知道,他想要的是那种半是口角、半是交心的长谈,我们能够那样一谈几小时,最后搞得心痛如刀绞,只好靠两人上床来纾解平复。
黑夜爱我,还有窗扇敞开的黎明!
否则,就别爱我!

当两人慌里慌张地同时去端同一个托盘时,手偶然碰到了一起,她永远也忘不了。“蒂塔小姐,利用能和您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我想告诉您,我深深地爱上了您。我知道这种表白太大胆、仓促,可是要接近您实在是太难了,我决定今天晚上向您表白。我只恳求您告诉我,我是不是可以得到您的爱。”“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您,您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不,我不能,我现在就需要您的回答;爱情不需要想,是有感觉或没有感觉。我是个少言寡语的人,但是说到做到。我向您发誓,您会永远拥有我的爱情。您怎么样? 您也爱我吗?”是的,是的,千遍万遍是的。从那天晚上起,她就永远地爱上了他。可现在她要放弃他。对姐姐的未婚夫抱有企图不合适。必须想个办法把他从自己的头脑中赶走,这样才能入睡。原载于《世界文学》1997年第1期。
文中插图选自韩国插画师puuung的暖心爱情故事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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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言叶 排版: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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